「最近剪短了頭髮,很短,短得令我不敢去見人,自己也認爲很難看。」這是黃允財

劈頭的第一句話,男孩子嘛,其實也挺愛漂亮的,所以並不是說只有姐兒愛俏的。

  「剪短了還好看啦,比較精神一點。」

  「是的,但實在太短,雖然人家爲了拍戲而剃光頭也不足惜,不過我亦不是平白去剪

短頭髮的,我是爲了演出『民間傳奇』才去簡短頭髮的。」

  黃允財說話的聲音總是斯斯文文,慢條斯理的,就像他在演電視劇一樣,訴說著一篇

短劇的對白。

  「那麽最近可有什麽事情忙呢?」

  「最近我是比較清閒一點,除了演出『民間傳奇』之外,就是參加歡樂今宵,不過目

前我在無線的合約快要滿了。現正在與公司方面商討簽約的事,到目前彼此間還未有達成

續約,所以心裏很亂。」前途掌握在自己手中,面臨抉擇是彷徨的,難怪他會心亂如麻。

  「若果一旦雙方談不攏又如何?」

  「這個,我想在廣播道上仍會有我立足之所,但與無線做了賓主多年,當然是希望在

一個熟悉的地方繼續工作下去,會比較來得熟落。」

 
       
外表冷淡,內心熱情的黃允財,這樣的人,在影視圈是要吃虧的。
 


   他在無線耽了多少日子呢,曾看過他冒出頭好一陣日子,只是在最近他變得較爲孤寂。

  「五年前,這是不長不短的日子,比起其他功臣,我還是嫩了點,比起其他新秀我可算是老大哥:打從加入訓練班

到現在,一幌就是五年,時間溜得真快。」

  五年前,他年輕得就像其他剛畢業的小伙子一樣,四處闖,憑著他的幹勁于一股蓬勃的朝氣,漫無目的地尋找他的

皈依,遇著無線招考訓練班,他躍躍欲試,憑著他的外型,黃允財成爲無線的一份子,在時間特別容易消逝的娛樂圈內

,轉眼已是五年。

  他會甘心于做一個藝人嗎?藝人並不是個人永遠能找到飯吃的門徑。

  「也許,在這方面不得意的時候,我是會另找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,不過,命運是渺無可知的,雖然現在有此打算

,可能明天也不知發生了甚麽,根本不能由我去抉擇,肯定地去做一件未定之事。」

  似乎他說話的語氣總帶有一種憂鬱味,他是如此的人。

  「其實我心中是很熱情的」他打個哈哈,接著說,「別人單看我的外表,就直覺地認爲我很冷,與大伙兒是合不來

的,實際上,我只是不太愛說話,而且總是儘量說得簡短,難道男孩子要像潑婦駡街地說話才叫男孩子,才叫灑脫嗎?

我認爲自己是對的,又不妨礙他人,便樂於繼續做下去,要是你與我多點接觸的話,你便會發覺我並不如外表一樣,我

是有另外一面的。」

  話至於此,難道黃允財沒有自己的知心好友,不過這是瞎猜而已,知己只有一個便夠了。因他的英俊外型,談到了

父親,他的父親。

  「父親在年輕時很英俊,我並不是誇讚他,從他年輕時的照片看來,真的英挺迫人。」

  哈,他這番話是解釋自己英俊的由來嗎?

  「不是,我絕對不是在間接誇讚自己,不過,很多人也說我與父親年輕之時酷似非常,亦曾有人說我是否混血兒,

因我的雙目比較深陷,而鼻梁亦很挺直,加上面上又有梨渦,故此有人誤會我不是純正的中國人,我特地問過父母,爸

爸是純正的廣東人,相信是沒有可能會有混血成份的,但生有這樣的面貌,也真奇怪!」

  黃允財對自己面貌的剖白,證明他非常注意自己的五官,注意的分析自己,加上他溫敦低沉的聲音,這些條件是藝

人所具之條件,也是他在無線紮起的原因。這樣的人,正是目前電視圈所需要的。


 

(此篇報導鳴謝diti翻查、複印並贈予)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1976年9月5日《華僑日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