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的時間真快過去,尚有兩天又要交卷,筆者迫得又往電視台走,因閉門造車,實造不

出甚麽新聞來,入到無綫,在電視台周圍走一遍,仍無甚所獲,迫得轉入錄影室,看見陸志堅

正在錄映「楊貴妃」,由黃允財與羅國維演對手戯之一節,由於對白太長,且又是咬文嚼字之

句語,兩人事前雖然已唸到熟,但一個鏡頭拍成五分鐘,連續無間斷,故兩人均食「NG」,

此亦難怪,因五分鐘内的對白,委實太多了!幸然亦算勉強完成。

  這場戯完成了,筆者乃找着黃允財談談,問他演這個戯有何感想?

  他說:「我對自己所演出的任何一個戯,都對自己很刻薄,很多時想那樣又偏偏不能,因

 
 



我不是編導呀!要不然,可能會戯場好些,即如我現時所演的「安祿山」,照計闖相府的一幕,是要佩劍的,因相府已暗藏

殺機對付我,而我只空身闖進,如非做戯咁做,其實死了亦無人知,因無武器不足以顯出「安祿山」的威風,亦不能使楊國



忠懾服,但編導沒有叫我那樣做,我自己自然不敢出主意。」

  聼他的口氣,很像對做編導頗有興趣,乃問之:「假如你做編導你會怎樣?」

  黃允財說:「我自然有我的一套,只是目前仍在學嘢!不敢妄作評論!」

  「你將來是希望做編導?」筆者問。

  黃允財直言不諱地說:「莫說將來希望做編導,就是如今,也希望學做編導,我曾經寫了

幾個劇本,送交公司當局,可惜到現時為止,仍然被雪藏,沒有派用場的機會……。」言下頗

有懷才未遇之感,一個編劇家未成名,往往如此,記得粵劇著名編劇家李少芸曾對筆者說,他

當年曾為薛覺先編了一部粵劇,名叫:「歸來燕」,交了給薛覺先前後三年,總不見他推出上

演,因當年該班有「胡不歸」之作者馮志芬擔任劇務,外來的,當然不能打入其範圍,及至三

年後,馮志芬病倒了,薛覺先以不能停鑼來候馮志芬,病愈始開戲,於是無意中在戲箱中搜出

李少芸當年交給他那部:「歸來燕」劇本,於是翻閲内容,認爲可以演,遂馬上命人印曲,刊

廣告,隆重推出,就在利舞台上演,連場滿座,李少芸就此一舉成名,其實遲早都是那部戯,

只是未有機會面世而已!

 



  回頭再講黃允財,我聼聞他桃花運很好,目前亦有很多女仔追,我便問他可有其事?

  他說:「以前我爲了一個「愛」字,使我帶來很多煩惱,我老實對你說,我曾經失戀過,祇因當時我尚未成名,一切都

無話可説……!」他略歇了一陣又繼續說:「總之「愛」字我認爲很不簡單,目前雖有女友,但由於我要顧家所以只能談情

,不能馬上組織一個家,人說「置家即擔枷」,這句話在我來説,頗有道理!」

 



  筆者問他何解?

  他說:「不瞞你說,我確擔子實在不輕,家裏有五兄弟,我雖然排行最幼,但總算僥倖,收入比兄長較多,所以要幫爸

爸手,免使他老人家太辛苦也!」

  筆者聼罷,深深讚許他的做法,假如一個青年,剛剛賺到錢,便不顧家中人受苦,自己先行組個家庭,此種做法,我是

極爲反對的,而黃允財能夠體會到這一點,值得嘉許。

 
         



  我問:「你考入無綫前,曾演過戲嗎?否則怎

樣會想到入這行業呢?」

  他答:「我雖然未正式演過戲,但當我讀中學

的時候,同班的老友有一次給我一張看話劇的入場

券,我便往欣賞西洋劇:「天邊外」,豈知看過這

齣戲之後,我不期然對戲劇竟發生興趣來,每於夜

間空閒時,參加社區青年中心的戲劇活動,其後更

 
     



在李援華的「戲劇研討社」,學習中國式戲劇,再而在中文大學校外課程修讀戲劇課程,研究西洋戲劇理論……。」

  「入了無綫之後又怎樣?」我問。

  「藝員訓練班畢業後,我便被公司派入配音間工作,雖然我對配音是外行,但也曾因配「班尼沙」等片集,有人說我配

得不錯,但我自己認爲如長此以往躲在配音間,亦非所願也!但無奈都要等候時機,不敢輕舉妄動了!」黃允財說。

  「幾時才由幕後跑到台前?」我問。

  他說:「一個時期後,有一天,梁淑怡叫我到她的辦公室,我以爲有甚麽不對的地方,要遭她指責,不料與我所估計的

剛剛相反,梁淑怡對我說:「智運雙全」節目需要人用,我派你參加演出,你喜歡嗎?我喜聞出鏡之下,當然頻道:「喜歡!

喜歡!」就此又脫離了配音間,跑到錄影室去工作了……」談至此,他要走了!我們就此拜拜!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1976年3月9~15日《大衆電視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