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在窗外呼嘯,行人瑟縮的模樣,令人不忍凝望。大地如

此低沉,誰願踏步外出?

  致電黃允材,電話那邊傳來一副低音的嗓子,正好襯托今天

陰沉的天氣。正苦思不知如何打開話匣子,他已經一聲招呼,洋

溢著熱誠和友善,替我抹去了拘謹。

  「近來忙些甚麽?」我用了一句老套的問題作開場白。

  他像早有準備似的,不假思索地說:「我跟公司簽了三年新

約,公司答應加重我的戲份,現在正拍攝一部新劇。」

  我們暫且把新劇擱置不談,很希望了解他在「陸小鳳之鳳舞

       
     
         



九天」一劇中再度飾演花滿樓的感受和意見。

  「我認爲我們先別把今次這一部跟上幾部比較,這是沒有意義的。無論故事、風格、服裝以及人物也改動過

,所以不能互相比較來判斷是否有成績。」

 



  他用慢調子和肯定的語氣繼續說:「我第一次扮演花滿

樓這個角色遭遇很多困難——風、強光、塵埃等刺激使我很

難受,現在仍然有此感覺,但已不覺得太辛苦了。」

  談及花滿樓這角色,他的語調漸漸輕快起來,不待發問

便自顧地往下說:「我最欣賞有一幕,是陸小鳳抱著我兄長

的屍體回來那一幕,我要求導演讓我有點自由發揮的機會,

導演答應,我面對兄長的屍體作無淚也無言的表情,後來我

叫陸小鳳步出庭園,要求和他決鬥,那冷靜、愛與恨的交織

,我把它們融化了表現出來,我覺得非常滿意,能夠給我盡

情發揮,我感到沒有浪費。」

   




  個人投入並不能把戲演得盡善盡美的,他可有遇上沒有演

戲對象的困難呢?

  他興奮地說:「拍陸小鳳由頭到尾我都有份,最開心的是

與萬梓良和惠天賜很投契,大家都願意細心斟酌劇情。劇本是

死的,我們儘量用最好的方法把它演活,所以我們都越演越起

勁。我個人有一句格言,就是『在有限的範圍內,把事情做到

最好。』每個演員都希望自己的角色鮮明、有發揮演技的機會

,我的要求也只是儘量給與劇份而已。」

  細意聆聽中,我感受到他對第八藝術的熱愛,遠超他的名

利欲,那麽他將如何充實他的藝術生命呢?

  「今天的成績得來不易,我很珍惜它,並且設法再做得更


好。例如在電影、音樂方面下功夫,也有練大戲,因爲粵劇也是藝術。」

  「只要充實自己,每一部劇、甚至每一個鏡頭,我都要求自己的表現是完美的,爲此我很珍重身體健康。」

  毋怪乎我每次致電必找到他,夜生活對他來說是陌生的。

  最後他說了幾句話作結束,他說:「我最怕空閒,一閑下來便作病;越忙越好,所以不斷要求公司派我工作。」

  又是一個戲劇發燒友。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1986年4月17日~25日《香港電視》第963期

 

相關鏈接:《陸小鳳之鳳舞九天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