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啟智踏台板駕輕就熟,卻是首度和電視台師兄黃韻材合作,材哥笑言自己舞台經驗尚淺,要向師弟學習。在香港話劇團的

《一頁飛鴻》中,智叔扮演才情橫溢的粵劇界編劇家,盡得風流與狂傲,叫材哥扮演的男旦仰慕不已。「這個角色幾癡情,亦幾

分裂?!」藉此道盡世人的執迷與不捨。

  智叔這陣子的曝光率好高,兩齣talk of the town港視劇集,播得如火如荼,那邊廂他已為舞台劇《一頁飛鴻》綵排,人

人見到他都講電視劇情,連材哥都講笑說要掹師弟衫尾去拍劇:「我恨到流晒口水。」可能他今年拍過一集《我們的天空》過唔

夠戲癮!

  話說回來,《一頁飛鴻》是慶祝高山劇場新翼開幕的誌慶劇,由香港話劇團藝術總監陳敢權撰寫劇本。屬本地戲劇界代表人

物的陳敢權,出身自TVB,不是第一次找來「同門」演出,而智叔是繼2011年的《遍地芳菲》後,再與話劇團合作。「我和材哥

未試過合演舞台劇,在電視台亦未曾一起演戲,他是前輩,我們沒有機會合作!」智叔是1979年第8屆無綫藝員訓練班學員,材

哥則是第1屆大師兄,時維72年,淡出後當過中醫,近6、7年多於中港兩地登台、慈善探訪。

 

被粵劇元素吸引

  今次智叔扮演一代粵劇界名編劇葉飛鴻,離世前曾以家書告知已移民美國的兒子,自己藏有一個未曾面世的劇本,其子回港

辦理父親身後事,得知某新派粵劇團願意斥巨資將該劇搬上舞台,其子更落力尋找失傳劇本。過程中,他得知父親生前往事,更

與掛靴男花旦常映輝(黃韻材飾)有一段耐人尋味的關係。

  「劇本沒東西吸引!」智叔笑說:「我答應的時候,都不知道編劇寫甚麼!但只要時間配合,有錢收就OK!到初稿出來,我

卻忙於拍《選戰》,所以亦不知道合演的有誰,直到影海報那天。」

  「其實這次是來得幾急,初稿到現在只有個多月,劇本亦一直改。」材哥曾拜師學粵曲,前年亦演過舞台劇《虎度門》,今

次的粵劇元素很適合他:「但我經驗少,準備功夫要多些,首先是從頭抄一次劇本,他們邊排邊改,我都再抄,抄了3次。這劇

有很多信息,如涉及粵劇的傳統與革新、傳承等,亦有父子情、兩代與新舊(我和養女)之間的觀念問題。」

 

執着vs.放手

  至於智叔就在角色身上看得更深刻:「故事所講的,是每個人經歷過、想過、煩擾過的,即是人生在世,很多人想留下一些

東西,但又怕這些東西成為別人的負擔;你珍惜和依戀的,別人卻不認同,於是形成矛盾。又或者,你盡力把自己所擁有的留着

,但當你離開,別人不一定覺得它珍貴,物質如是、感情如是,劇本給了大家一個很大的思考題。」

  材哥接着說:「尤其講到執着,我現在每天都看家中有甚麼可以丟,人生真的有太多負累,總是抓住物質和感情不放!我的

角色幾癡情,年輕時已好仰慕編劇家的才華,替他抄劇本,對感情一直放不開,到老了、盲了,為了保存對方的原創不被破壞,

於是把劇本燒了,一切在腦中,沒有人可以奪去。」

  材哥的角色既要演後生,又要演老角,亦要扮失明,更有唱段,所以他說排練得頗花功夫。「阿權(陳敢權)用了蘇東坡夢

會關盼盼的故事,寫了一段10分鐘折子戲,即是劇中的失傳劇本《夢會燕子樓》。折子戲是全新作曲的,有粵劇伶人演出,

但最後我也要接下去唱一點,所以也要學習花旦的蓮步、造手,和我以前學唱粵曲很不同。」

  說到這裏,智叔笑言羨慕:「他的角色好玩過我那個,我係寫嘢嘅,唱得一句,早知冇得唱,我唔做啦!」

  「但你的角色主導了整個戲。」材哥說。

  「主導都冇用,搶位在你身上,下次再演的話要調換角色!我不怕學做男旦,有得學就好,最驚冇得學。」智叔回應。

 

昇華的愛

  至於劇中那段男性之間的「耐人尋味關係」,二人都用「昇華」二字去形容。材哥先說:「劇本講得不太明顯,雖然有一人

仰慕另一人,但不想太露骨。其實它是講不捨得、不捨棄,無論是愛一個人、愛件衫還是愛錢,究竟可以如何『癡』?至於他的

角色,寫的劇本很浪漫,現實人生卻很抽離,經常給兒子誤會,以為他有第三者,但他的『第三者』是事業,沒有空間給其他人

。」

  智叔解釋:「我們排戲初期探討過,亦找到方向,就是昇華。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、不是性慾糾纏,是去到一個一般人稱為

『神交』階段,只是二人太熟悉、太了解對方,以致外間覺得曖昧。二人已昇華了,不需要向人解釋,令這段感情更浪漫 - 雖

然我不想用這兩個字,但確是這方向。有句對白很好:『熱情不是表演出來給人看,曾經一齊分享生命,已經是一種愛。』」總

之,戲中人的感情不是世俗的愛,但又並非完全沒有,非常可堪玩味。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2014年12月10日《經濟日報》

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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