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條彎曲向上伸展的山路,遠處是一所高等學府,一條窄窄「之」字形的梯

子,好像代表了一項不平凡的奮鬥。每一個下午總有不少大學生沿着梯走下來,回

到現實的社會去。他們把裏面學到的,帶到外面去;把心底的理想,一步一步的加

工,直至他們不再需要爬着梯子、喘着氣,以及擔憂那篇足以代表甚麼的論文為止

,於是,他們再次加入另一行列,另一角度,在掙扎,在求生存,向理想而努力,

有一日,有人感到根本外面和裏面是兩回事,四年來未嘗有一點適當的學習,現今

的成功失敗,沒有人可以提出一點與過去所學,有半點關係的。有一陣,他們感覺

,成功的日子未免來得慢了一點,忘記了,根本有人奮鬥了大半生仍然是兩手空空

,同學們已經各有各的爭取一點地位與成就。孤零零的自己還是一匹未被「挖掘」

的寶馬。比較起來時日還淺吧。這慢了一點點,總好過始終沒有來到。

▲與張之珏聊天。
 


  要爬梯子的日子,告訴你一切,都會來得並不容易,你一步一步的向上爬,又要一步一步的往下跑,其間含着一份「哲

理」,在告訴你,一項「身心」的訓練,指引你走向成功的途徑,沿途,你還要跌很多次,還會跌得傷痕纍纍,還要學會跌


的、走的、停的、進與退的「技巧」。

  有個時期,每日風雨不改,提着課本,走着這條路,彎曲的向上走,走去學生的家裏補習

,有陣時驕陽曬,有陣時北風吹,當經過這裏時,心裏在想,要是現在自己正是上學多好,看

見一個一個學生往梯子上爬,內心湧起一陣奮鬥,繼而一陣自卑。要是自己是他們之中的一個

,那將是何等美麗的事,求學的心理沒有改,遠遠的一幢建築物,事實帶來令人羨慕的吸引力

,這種「希望」,多年未改,生活雖然學會了不少,然而,好像還缺少了什麼似的。  

  那雖然是渺小的點滴,也當然有其不同之處,究竟是什麼?它使別人與我有所分別、互見

高低。

  原來,這一切的不同,並非天生命運各異,而是唸完了這四年,給你一項了解,「了解該

怎樣去處理一件事」而最重要的還是要有自己的一份「見解」,個人的「觀點」,對事件的看

法,綜合了一切條件再加處理,達到目的為止。

  社會上同時有不少人在生活,有人活得很成功,有人活得一塌糊塗,有人開心;有人痛苦

;「生存」多少靠一點「技巧」。「技巧」有時未嘗不是一種「手段」,只要是可以達到目的

的,未嘗不是求生本能的發揮,可惜,當利刃傷及他人時,再來考慮自己的「觀點」是否正確

,似乎慢了一點,雖然有個人的「見解」,又何必要爬四年的梯子而去創做自己的固執呢,如

今,我在懷疑是否應該花這四年時間去「擦新自己」。

▲汪明荃黃允財在海灘拍外景。
▲他倆遭遇到什麼困難?